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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双璧卫青霍去病传(整理版)

大汉双璧卫青霍去病传(整理版)
  本集有一个最大的BUG,汉武和亲是建元六年,为了情节所以放在建元元年了.
  
  这什么在影视版就发不了了呢?
  
  
  (电视剧本)大汉双璧
  楔子
  画面:气势恢弘的未央宫;匈奴铁骑四处征伐,侵略汉朝边关;一队和亲队伍缓缓北上,宫装少女的哭泣;日渐富裕的汉朝社会(可用快镜头表现:人烟稀少到人烟稠密,由路上一辆破牛车到骏马处处……);笔直开阔的秦直道,望不见首尾的兵车战马,和数以万计鲜铠明戟的将士们,缓缓朝北向天边流动;卫青、霍去病指挥大军作战的马上英姿。
  
  根据画面配音:“公元前二百零二年,经历了四年楚汉战争的中国终于迎来了一个统一王朝的建立,这个王朝就是‘汉’。但内乱刚刚平息的汉王朝却又面临着来自北方强大游牧民族——匈奴的危胁。刚刚诞生的汉王朝,面对匈奴骑兵的南下,也曾倾全国之兵抗击,但平城之围使汉王朝的统治者认识到,以当时汉朝的实力是不可能与匈奴强硬对抗的。于是,汉朝开始只得采用和亲政策,用女子和财富来换得与匈奴的短暂和平。直到六十年后,年轻的汉武帝,以文景之治积累的财富为基础,以其雄才大略,拉开了了名垂青史的汉匈奴战争的帷幕。而这场战争的真正主角,就是本片的两位主人公——卫青、霍去病!”
  
  
  片头曲
  
      冠军临瀚海,长平翼大风。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定襄初试锋,应是霍票姚。
      朔方城巍峨,胡马泣阴山。
      河西收四郡,丝路成坦途。
      烈烈丈夫志,怛怛君子心。
      报国不在名,青史由人书。
      封狼居胥成绝唱,
      从此漠南无王庭。
      大浪淘沙金终现,
      千古兵家真英雄。
  
    
  第一集
  1、建元元年初春,平阳县郊,天色未明
    远景,一个细瘦的身影从一座院落里出来,
    近景,是一位清秀少年,约十二三岁,面颊上有几道青紫伤痕;穿极破旧的粗麻衣,两袖均有大裂口,隐约可见胳膊上的伤口。
       少年回头再望了一眼宅院,转过来,毫不犹豫地向西走去。
  2、黄河渡口
    远景 黄河河道宽阔,水流舒缓,一道浮桥横架于上。两艘大船正停在渡口。
    近景 一座极简易的酒寮,外面挑起布帘,地上铺上草席,摆上几张矮几,几副碗筷,清秀的少年一身店仆打扮,正与店主一起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两位儒生打扮的客人正在喝酒谈话。几位豪客打扮的人走进来,叫酒叫肉。选在一角坐下。
    公孙弘说道:“今上即位伊始就下诏举贤良,求直言敢谏之士,亲自对策,董兄此去,必定能够见到今上,宏图大展。”
    董仲舒摇头道:“公孙兄过誉了。陛下虽诏举贤良,但天下笃信黄老,连天子之师,丞相卫绾也不赞同此策,道是‘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
    公孙弘忙说:“时移景异矣。你看这蒲津渡,文皇即位之初,我曾来此,人烟稀少;孝景时候,我又曾在此渡河,已是千船百舸,来往不绝。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  
    董仲舒:“但朝廷依然是内忧深重,外患频繁。和亲之策虽能解一时之患,但匈奴贪得无厌,依然频频劫掠我边关。而内忧更是深重,诸侯强悍,隐然与中央抗衡……”
    
   张次公道:“匈奴,匈奴,若朝廷真能与匈奴决战,我定然会投军,便是只做一个小兵,也能冲锋杀敌,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郭昌笑道:“不知大哥有此等远志,兄弟佩服。若将来大哥从军,小弟定当跟从!”
   李朔道:“一说到杀匈奴人,大哥便与朝廷是亲家了。”
   张次公饮完一碗酒:“现在是没办法。朝廷的官员只知道用女人和财物和亲,却从来看不见边关大汉子民的血泪,我现在也就不妨用用这些当官的财物,看看他们心中如何……”
   郭昌:“义纵怎么还不来。”
    张次公:“他姐姐义姁去余吾为人治病,他陪同去了。这几日是见不到了。”
  
    就听得车声辘辘,众人抬头看去,一队车、马在驰道上奔驰,停在酒寮前。
    领队长者下了马,命令道:“大家都下来,将东西运上船。”从车、马下来几名小吏与十几名褐衣壮汉,应是公卿贵戚的隶臣僮奴。
    那位清秀少年一边在店中服务,一边却盯着长者看几眼。
   李朔看着车队箱笼众多,跃跃欲试,张次公与郭昌对望一眼,摇摇头。
  
  大汉们在小吏的指挥下正将马车中的货物搬到渡口停泊着的大船上,一位大汉不小心将一件朱漆花鸟纹木盒磕碰了,长者看到,教训道:“小心点,这些都是平阳侯要敬上的,不要出错。”
    少年一听平阳侯,连忙再仔细看了看长者,走上前去,问道:“请问,老人家是否是平阳侯府的管家何伯?”
    老者听了点头道:“不错,你是何人。”
    少年兴奋地说:“我是阿青啊!卫媪的儿子阿青啊!”
   老者一怔,仔细打量着少年:“对,对,你是阿青,眉眼和小时候差不多,是阿青。你不是在你爹郑季家吗?怎么又到蒲津渡来了呢?”
   阿青垂着头,低声说道:“我想回去和娘一起住。”
   何伯愣了愣,便已了然,道:“好罢。你就和我回侯府吧。”
   阿青红着眼圈笑道:“多谢何伯。我先去向店主道别。”
  
   大汉们继续搬运货物,卫青与店主走出酒寮,卫青向店主跪拜:“收留之恩,卫青永生不忘,来日一定当报。”
   店主道:“小兄弟,别这样说。你人好,做事俐落,说真的,还是我得的好处多,怎么再要你报答。一路走好。”
   目送卫青上了大船,船向落日缓缓行去,渐渐消失在画面中。
  
  3、渭河上,船只如梭,两岸绿树葱笼,春意盎然
    卫青在船上远远望着黄土夯成的高大的长安城,两眼莹润,何伯笑道:“长安城就到了。我们马上就能回侯府了。”随即加重语气:“你娘他们都等着呢。”
    卫青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 
   船只继续前行。 
    
  
  4、平阳侯府
    阳信长公主与平阳侯曹时。
    平阳侯:“何进回来了。”
    阳信长公主:“这次回来得倒快。那件事办得如何?”
    平阳侯:“找了几个,都算不上绝色。所以留着人再细选,先将贡赋运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阳信笑道:“你不给个范围,我怎么猜呢?”
   平阳侯道:“这倒也是。他是从我府中出去的,去时扶床走,来时近马头。猜一人。”
   阳信点点头:“是卫媪的儿子阿青吧。”
   平阳侯抚手道:“正是。”
   阳信说道:“是啊,都七八年了,当时我出嫁,他才五六岁,就能做不少事,很聪明的一个孩子。今年不过十三岁吧?郑季让他回来做什么?难不成已经到平阳县为吏了,便是这样,服役也早了点。”
   平阳侯摇摇头:“听先回来的人说,是阿青受不了郑家的虐待,逃回来的。”
   阳信吃惊道:“什么!当初可是郑季一定要他回去,说是郑家骨肉,不能为奴隶属。你还夸他有眼光,阿青聪明不凡,将来必成大器,还特意嘱托好好养成。怎么郑季却如此无知无情!”
   平阳侯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阿青不肯明说,何进也是看他一身伤痕揣测的。”
   阳信点头道:“阿青倒也知礼,不肯扬恶。来人,传卫媪。”
  
  5、落日时,平阳侯府下房
    卫媪领着卫青走来,一群人正站着等待。
    卫青走上前去,叫道:“大哥。”卫长君点头微笑:“青弟。”
    “大姐”卫君孺擦着眼睛:“青弟长得真高。”
    “二姐”卫少儿身怀六甲,笑道:“好弟弟,又见到了。”
    “三姐”卫子夫温柔地说:“阿青,你先歇息,我去做点好吃的。”
    卫青静静地看着两个六七岁大的双胞胎男孩,卫孺脸一红,道:“这是你两个弟弟,卫步和卫广。”
    卫青蹲下来:“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哥哥卫青,你们谁是卫步、谁是卫广,我可分不清了。”
    两个男孩连忙抢着说:“我是卫步”“我是卫广”“我是哥哥”“我才不是弟弟”……
  
  6、晚间,下房内
    一家人围在一起正在吃饭,卫青的菜盏里堆得特别多。他正将菜分给卫步卫广,云姮拎着食盒进来。
    大家连忙起身让坐,云姮跪坐在主座,打开食盒,是几份荤菜:“这是公主与侯爷赏赐的,不用去谢恩了。公主还说,阿青一路辛苦了,给你们放明天一天,家里人好好聚聚。”
    卫媪谢道:“公主与侯爷恩情,卫家愧不敢当。有劳姑娘了。这晚上还劳动姑娘亲自送来,实在过意不去。”
    云姮:“一家人团聚实在是大喜事,我倒是来沾点喜气的。你们慢慢用吧,我向公主回话去了。”说毕,含着笑向卫青看了一眼,离开。卫青低下头去。
  
  7、月下,下房外
    卫君孺乘着月色在一边洗衣服,一边与卫青说话。
    卫群孺说:“哥哥身体不好,侯爷只令他伺候书房,倒读了不少书,你要读书识字,只管与他学。”
    卫青问道:“怎么不见二姐夫,先前我不太好问,是不是出去公干了?”
    卫君孺叹口气:“没有二姐夫,你先前不问也好。那个人叫霍仲孺……”
    卫青讶道:“霍仲孺?”
    卫君孺道:“你知道这人。也是,他也是平阳县吏,你知道也不奇怪。”
    卫青摇头道:“我不认识此人。只是前月他成婚,请了郑家的人,我才听说了这名字。因为有一个字与姐姐相同,所以便记住了。”
    卫君孺:“他果然成婚了。少儿与他一起,原本是要成亲的,可他父母却在平阳县里为他订了亲事,霍仲孺是个实诚人,少儿再与他有情,又怎么大得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儿心气又高,闹了一场,便留下来了。幸亏侯爷与公主宽仁。”
    卫青默默点点头。
  
  8、白天,下房内
    卫媪在为卫青试衣服,卫家三姐妹在旁,卫少儿坐着。
    卫媪拿着一件新衫:“这是你大姐做的,试试合不合身。”又拿一双鞋:“这是你三姐做的,试试,正好。”
  
  9、后院,
    穿着一身粗麻新衣的卫青已经砍完一堆柴,正舞着柴刀,阳信信步走来,云姮跟从,两人站在一旁观看。
    卫青舞出一身汗,这才停下,看见公主,连忙拜倒。
    阳信问:“你这刀舞得也有模有样,是与谁学的。”
    卫青站起来答道:“小仆不曾与人学过刀法。不过平阳县常有豪侠经过,经常论武,我有时在旁观看,看得多了,便学着舞了起来。公主实在是抬举小仆了。”
    阳信笑道:“你也谦虚的很。我看你确实舞得不错。你还会些什么?”  
    卫青:“小仆曾牧过羊。”
    阳信:“府中可没有羊牧,嗯,你会骑马吗?”
    卫青点点头:“骑过,不过不精。”
    阳信:“那就做骑奴吧。不精没关系,多骑几次就成了。”
    卫青连忙拜倒:“谢公主。”
    云姮笑道:“你快起来吧,公主已经走了。”说毕,扭头赶去。
  
  
  
  10、未央宫承明殿 日 内
   刘彻:“和亲,和亲,朝廷的俸禄养的就是你们这些只知道低声下气地向匈奴人求和求亲的人吗?只知道给匈奴人送钱送女人,却根本换不了什么和平。堂堂的大汉,难道只能躲在女人的眼泪后面苟安!”
  王恢:“陛下,臣以为汉虽与匈奴和亲,但往往不过几年匈奴就背弃盟约。不如不再同意和亲,而举兵反击!”
  刘彻:“此言有理,诸臣工,你们的意见如何啊?”
  韩安国:“陛下,臣闻千里之战,兵不获利。匈奴人马上为生,马上作战,聚时如蚁,散时如鸟,难以控制。得其地不足为广,服其从不足为强,所以自古以来都不能令其臣属。汉廷出兵数千里以与匈奴作战,只能是人马疲于奔命,而匈奴人则能乘机攻击,则汉军势必危殆!所以臣故以为不如和亲。”
  刘彻:“大司农倒是思虑深远啊!其他人的意见呢?”
  田蚡:“陛下,臣以为韩大夫所言及是。我大汉自高祖起便以和亲为国策,双方一直相安无事。便纵有边关之警,也只是部分匈奴人妄为,实属癣疥之患。所以臣以为还是答应匈奴的和亲之请为是。”
  刘彻:“太尉倒是与韩长孺所见略同啊!那丞相呢?”
  
  窦婴:“陛下,臣以为目前和亲是汉与匈奴最好的选择。”
  刘彻:“丞相也是这样认为?”
  窦婴:“陛下,我汉室与匈奴和亲已有近六十年之久,朝廷上下,早以习以为常,将士也只是习于守边,而根本不可能入匈奴之境与之作战。就算现在强行组军,也只是让他们去白白送死!所以,陛下,唯今之计,只有和亲才是上策!”
  群臣纷纷附和。
  
  刘彻:“那就准诸卿所奏,答应匈奴来使,和亲……”
   
  11、未央宫宣室 日 内
  刘彻:“朕早说过,欲成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可是这非常之人又在那里!”
  韩嫣看着竹简:“陛下,这些是各地举荐的贤良方正及他们的上书对策,陛下不妨一看,必有合意之人。”
  刘彻:“这么多,你都看过了?”
  韩嫣:“臣已经粗略看了。”
  刘彻:“你觉得可有能成气候的人选吗?”
  韩嫣从竹简中抽出三份,递过去:“陛下,此三人还是不妨先见见。”
  刘彻拿在手上看去。
    
  天色渐暗,内侍们点燃烛火。
  刘彻一份份细读。
  刘彻读完,指着这三份:“这三人不错,朕就先宣这三人吧。”
  三份答卷,分别写着三人姓名:董仲舒、公孙弘、庄助。
  
  12、宣室 日 内
  刘彻目送董仲舒等人辞去,转身对韩嫣笑道:“王孙,觉得此三人如何?”
  韩嫣:“此三人不可同日而语。”
  刘彻:“嗯——”
  韩嫣:“臣以为,董仲舒有国师之才,严助精干明理,公孙弘确是辩才无碍。”
  刘彻:“董仲舒确是大儒,不过太狂妄了。他的策论朕用,他,就派去给江都王刘非做国相吧。两狂相遇,看看结果如何。”
  韩嫣:“陛下高明。”
  刘彻笑笑:“庄助是个干才,做个中大夫管实事吧。公孙弘便为博士吧,学问不错,文采也可观。又听话,又能言善辩,用到的时候多着呢。马上就要遣使去匈奴了,不妨看看他的实绩吧!”
  韩嫣:“陛下圣明!”
  刘彻步出宣室,乌云四起,雷声隐隐,韩嫣道:“快下雨了。”
  刘彻:“好啊!贤良如甘霖,天之所降,自为我大汉所用。”
  又道:“今次所举,皆是文学之士,朕心还是不足啊!”
  韩嫣道:“文学贤良,苦读总能有所成就。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刘彻点点头:“是啊!”极目远眺:“朕此生最大心愿,便是尽歼匈奴,一洗我大汉六十年国耻。再不能以女子之躯换得数年苟安!愿天佑我大汉,四夷臣服、山河永固!”
  一阵电闪雷鸣,雨势倾盆而下。
  
  13、平阳侯府 雨后 下房 外
  卫青等在屋外焦急的等候,屋内传来一阵阵女子的痛苦叫声。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焦躁的空气,卫媪在屋内大叫:“生了,生了。”众人都松了口气。
  卫媪抱着一个婴儿出来:“是个男孩,块头真大。”
  卫青抢过来:“给我抱,给我抱。来,舅舅抱抱。”
  卫媪、群孺、少儿进入屋内,其他人仍在抢着抱孩子。
  
  14、平阳侯府下房 晨 内
  卫青在背诵“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卫长君边听边点头
  卫少儿在一边为三月大的霍去病晨浴,笑:“青弟真是爱马,就连读书,也要读与马有关的。”
  卫青“思无期,思马斯才。”
  卫长君笑:“好,背得不错。青弟,去吧”
  卫青行礼出门,卫少儿将霍去病包入襁褓,背在身上:“大哥,我也走了。”
  
  15、平阳侯府 武场 日
  两名门客正在比武,众人在一旁观看
  卫青掸净身上草屑,绕在边上观看
  平阳侯看得不耐烦,见到卫青,招手道:“卫青!”
  卫青上前,平阳侯道:“公主说你刀练得不错,这几个月又与众门客学了不少,今天就练给我看看。”众门客也一起赞同。
  卫青红了脸:“侯爷有命,卫青自当谨尊。”
  扎束整齐,开始舞刀。
  平阳侯连连点头,一门客:“阿青天资聪明,又能刻苦,才几个月,进步如此神速。”
  一门客:“公主与侯爷果然眼光非凡,阿青真是一块璞玉!”……
  
  六岁的曹襄吃力的抱着小小圆圆的霍去病,保姆在后面扶持着走来。
  平阳侯招手令曹襄坐在身边看卫青舞刀,霍去病咯咯地笑着。
  云姮走来:“侯爷,公主今日要进宫去。”
  平阳侯:“宫里有事?”
  云姮低声道:“匈奴使者入朝,皇上心情不太好,太后命公主入宫劝慰陛下。”
  平阳侯点点头:“卫青,歇下来吧。过会伺候公主入宫。”
  卫青收势:“是。”
  云姮拿出丝帕:“给,快擦擦汗,去换件衣服。”
  卫青接过丝帕,腼腆一笑。平阳侯会意,转头看着曹襄逗弄霍去病。
  
  16、长安郊外 日 渭河边
  卫青正在洗一匹白马
  赵仁:“兔耳朵,圆屁股,高额头,圆眼睛,四条腿又长又壮,蹄子浑圆结实,前蹄举得高,后腿韧度好,甩尾有力,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马啊。”
  卫青一笑,洗得更仔细。
  赵仁:“这马也与你有缘,平阳侯花大钱买回来,谁知道怎么也骑不上,偏偏它就服你。卫兄弟,你到底有什么法术?”
  卫青:“哪里是什么法术。马是有灵性的,你将它当朋友,它自然贴近你。只是它也是服硬不服软,你若骑术不精,它也不会服你。”
  赵仁:“哦,你是说侯爷骑术不精?……”
  白马一甩蹄,浇了赵仁一头河水,卫青大笑。
  赵仁:“白兄弟,我可不是说你,我只是和卫兄弟开玩笑,知道他是你的好朋友,我怎么敢招惹他啊!”
  卫青:“不和你笑了,我去练练马。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翻身上马,迅速飞驰而去。
  
  17、树林边
  韩嫣信马由缰,远远望见白马飞驰而来,大声喝彩:“好一匹神骏!”
  卫青听言勒马,正欲与韩嫣打招呼。
  韩嫣却拉弓,向卫青与马连发两弹。
  卫青接住,发现竟是黄金所造。微微一怔。韩嫣已射出第三弹,正中马臀。白马吃痛,向前奔去,卫青凭借高超骑术才没有坠马,并很快控住惊马。
  韩嫣赶上,笑着看卫青下马:“马好!阁下身手更好!”
  卫青:“幸亏在下粗通驭术,才不至出乖露丑。倒是可惜了阁下的金弹!”
  韩嫣:“骏马通灵性,如所遇非人,不待我的金弹,已经不堪胯下之辱。能驭此神骏者,必非凡人。我也只是想再见识一下此马主人的不凡之处而已。”
  卫青:“金弹奉还。只是马儿何辜,竟为在下而受此金弹之厄!”
  韩嫣笑道:“喔?我只是轻轻一弹,何来厄运之说?”
  卫青仔细视马,马臀果然无伤,点点头,又看着韩嫣。看
  韩嫣:“我是韩嫣,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卫青不卑不亢:“在下卫青,只是一介骑奴,不敢领受阁下之称,告辞了。”翻身上马而去。
  韩嫣轻笑,也扬鞭而去。
  
  18、长安城 日暮 街道
  赵仁与卫青牵马而行。
  赵仁:“你在想什么呢?”
  卫青拿出金弹:“你看我遇到谁了?”
  赵仁:“金弹子?莫不是苦饥寒、逐金弹的韩嫣韩大夫?”
  卫青:“正是。他用金弹射我与马,却还口口声声说是试试我和身手,配不配骑逐电。真是个怪人。”
  赵仁:“你信他的话?”
  卫青:“也不得不信。他的金弹准头极佳,但力道不重,便是我接不了,也不过吃痛一下。我还他弹子,他也不要。”
  赵仁:“是啊,许多人都说他怪。不过就是喜欢用黄金做弹丸,我倒是常见他在长安城内外见到衣裳蓝缕的小孩就用弹丸射他们。”
  卫青:“是吗?那他看来,倒也是位好心人,只是也真是位怪人。”
  赵仁也笑道:“好心不好心,我不知道。不过穷孩子看见他,总有好处。”
  
  19、未央宫 晚 内
  韩嫣微笑。
  刘彻:“王孙,今天遇到什么事情,这等高兴?”
  韩嫣:“今天遇到一个少年人,骑术很是高明,而且颇有风骨。”
  刘彻:“他是何人?居然能得到王孙的如此评价!”
  韩嫣:“他自称是一介骑奴,也确是奴隶装束。不过我看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如有机遇,定能一飞冲天!”
  刘彻:“他叫什么?”
  韩嫣:“卫青。”
  刘彻:“卫青——”
  
  一名内待入室:“皇上,起更了。”
  刘彻不耐烦地:“去去去,朕正与韩大夫议事呢!”
  内待连忙退出。
  韩嫣:“陛下,臣以为陛下还是去长秋宫为宜。”
  刘彻:“我就是不想见到阿娇,还是这儿……”
  韩嫣:“陛下,新政初行,朝中老臣诸多不满,尤其是……”手指向东:“皇上还是要好好抚慰住皇后才是。”
  刘彻:“王孙,你想得也周全。唉!来人,去长秋宫!”
  
   第二集
   1、甘泉居室 日 外 
  卫青正在等阳信公主,他是第一次进宫,虽然好奇,却不敢四处张望,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立在一旁。旁边还有几个钳徒。
  一群侍从大笑。卫青闻声望去。
  韩嫣正在空地上纵马横行,手里还挥舞着一把直背弯刃的长刀。
  卫青认出这位少年就是韩嫣。韩嫣也见到他,冲他点头一笑。
    
  韩嫣身手矫捷,不时来一些高难度动作,引得许多人抬头去看。
  卫青为他的胆量和骑术所镇服,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逐电。
  身边一个钳徒道:“你不必自惭。”
  卫青一怔,看了看周围,钳徒盯着他的脸,继续道,“你将来会是大汉的贵人,封侯拜将。”
  卫青笑一笑:“你看错了,我不过是一个奴隶家的孩子,能够不受他人打骂也就够了,哪能想什么封侯呢!”
  
  刘彻与阳信步出室外,阳信笑道:“韩嫣还是这么爱热闹。这样也好,我与你姐夫就国后,你这边就愈加冷清,有韩嫣陪着,总是好的。”
  刘彻笑道:“还是姐姐知道朕。”
  韩嫣走来:“臣拜见陛下、殿下。”然后指向卫青:“皇上你看,这就卫青,原来是公主殿下的骑奴,难怪不同凡响。”
  阳信:“韩嫣,你怎么认识卫青了。他才十三岁,可不是你的对手。”
  韩嫣:“公主,你这可误会我了,我是在向陛下推荐人才呢。这个卫青,可不能以常人度之。”
  阳信:“这是自然。只是在我府中,卫青是自然生长,若是你韩嫣,只怕是偃苗助长。”说着,自己也笑了。
  
  卫青看着三人在说笑,一个内待过来:“你是卫青?陛下召你。”
  卫青来到三人前行礼,刘彻道:“你就是卫青。”
  卫青:“仆臣正是。”
  刘彻:“韩大夫一直向朕夸赞你身手不凡,今日就演练一番,让朕眼见为实。”
  卫青:“遵旨。”
  
  卫青舞刀,刘彻边看边点头,远处观看的郎官也露出赞叹之色。
  刘彻:“王孙,你看他刀法如何。”
  韩嫣:“招数精准,只是根基不够扎实,力度稍有不足。不过他才十四,不算什么大过。只是这种刀法只适于步战,若是马上,就不合用了。”
  刘彻点点头:“这不急。”看了看天色:“姐姐,你先带卫青回去吧。我这里暂时也用不到他,先在你府里历练历练也好。” 
  阳信会意。
  
  2、平阳侯府 下房 傍晚  外 
  卫君孺抱着新制夹衣等着卫青很久。  
  君孺让卫青脱下旧衫,换上新衫,又上前将一缕散发替他整了整,退后几步,仔细打量一番,道:“穿上这件衣服,整个人都精神挺拔了许多。”
  云姮走来,却不开口。君孺笑道:“卫青,想来公主有事,你与云姮去吧。”
  
  3、夹道
  云姮点头说:“卫青,你装上这身新衣,真是精神了许多。”又说:“君孺姐姐手真巧。”
  卫青:“不知道公主有什么事,派云姑娘来找我。”
  云姮红了脸:“你真是……没什么事,不过我闲着的时候,做了一双履,你拿回去试试合不合适。”
  说毕,拿出一只布包,递给卫青。也不等卫青说话,便转身离开。
  
  4、平阳侯府 下房 晚 内
  卫青入内,有些不好意思
  少儿明知故问:“公主派云姮找你什么事啊?”卫青脸上微微发红。君孺道“少儿,不要再说了。”
  卫青见长君不在,便问:“大兄还没有好么?这些天他一直咳嗽,也该请个好医生看一看。”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在一旁忙着的卫媪也停住手中的活,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说:“我们是不过是奴隶,难得主人心善,给一顿饱饭,已经是好的了。做人奴隶的,是生不起病的,说什么请好医生!你能跟在公主身边,已经是别人都羡慕的福气,要好好用心,不要辜负了公主的期望。” 屋子里一片沉默。
  去病啼哭起来,少儿连忙走进自己的居室,卫青听见她轻声细语地唱着小曲。
  哭声渐渐止了,少儿退出来,脸上带着忧色对母亲说:“孩子又有些发热了。”
  卫媪沉默了一会,叹气道:“外甥像舅舅,身子都有些单薄。希望去病这名字能保佑他。”
  卫青突然想起,从怀里掏出金弹:“这是上次韩大夫射的金弹,我原想着还他,不过他已经不要了。还是拿去给哥哥抓药吧。”
  
  5、平阳侯府 院落内 日
  卫青低头走向马厩,云姮迎面走来,看着卫青脚上穿着一双旧麻履:“卫青,你站住。”
  卫青抬头:“云姑娘,有什么急事吗?”
  云姮:“你怎么还穿着这旧履,是我昨天给你的新履做得不好?”
  卫青摇摇手:“不是的,你做的新履很好,手艺连姐姐们都夸呢!”
  云姮:“那你为什么不穿?履做了便是要穿的。”
  卫青从怀里掏出布包:“我是想穿,只是……”
  云姮忙道:“只是什么?”
  卫青打开布包,是一双簇新的黑色丝履:“这双丝履太贵重了,我穿着它没法子穿这身衣服了。”
  云姮红了脸:“是这样啊。算了,这双丝履我拿回去,再给你做双麻履吧。”
  卫青连忙将丝履收入怀中:“不用拿回去了,这双我收着。以后我能穿丝绸时,一定会穿上这双丝履的。”
  云姮:“你啊!我还是先给你做麻履吧。”
  
  6、宣室 晚 内
   殿内灯火蜡明。
  赵绾:“太皇太后废弃儒学的决心已定,倘若真的回到‘无为而治’上,则陛下的三项宏愿:崇礼、尊王、攘夷,恐怕没有一项可以再行实行!”
  刘彻:“朕既为之,就无由置之,岂能因东宫太皇太后的不满而放弃?”
  王臧:“不止太皇太后,近来列侯、宗室贵族们,还有那些受冷落的老臣,都在私下不断诋毁新政,言论日益嚣张。”
  
  刘彻:“哼,有太皇太后撑腰,他们自然是嚣张!”
  赵绾:“是呀,所有诋毁新政的根源都来自东宫,陛下施政如果能绕过……”
  刘彻在想,突然地:“明日要早朝,御史大夫可以上呈奏折,当着朝中文武百官的面,朕予以批准。”
  赵绾:“陛下要为臣如何上疏?”
  刘彻:“用语要尽量平谈,表面上看上去,只是今后朝政的呈递程序,懂吗?从法定程序上真正绕过太皇太后。”
  赵绾、王臧皆一怔,同时又都兴奋不已。
  王臧:“陛下终于下决心了,为臣其实早就想如此做了。是呀,国家的大事怎能听任……”
  刘彻用手制止的:“此事要极端机密,早朝前,除了朕和你俩,别人均不可泄露。”
  赵绾:“陛下以为呈奏内容应如何写才好?”
  刘彻:“怎么写都行,朕真正要的只是其中的一句:建议今后所有国事皇帝不必再报知请示于东宫!”
  刘彻的一双眼睛灼亮亮的。
  
  7、宣室 外 
  月朗星稀
  
  8、宣室 内 晚
  刘彻:“王孙,你看王臧、赵绾的建议如何?”
  韩嫣:“这今后所有国事皇帝不必再报知请示于东宫,太皇太后哪里能通过吗?”
  刘彻笑道:“所以要在明日早朝时,令御史大夫上呈奏疏,当着朝中文武百官,朕予以批准。”
  韩嫣:“出其不意——”
  刘彻:“一击即中!”
  
  9、街道 晚
  赵绾的马车前行,一道黑影潜入马车下
  
  10、御史大夫赵绾府邸 夜 内
  赵绾走入书房前,嘱咐妻子:“我要写了一个呈奏,爱妾还是先睡去吧!”
  赵妻:“什么呈奏这般紧要?”
  赵绾:“你不要多问,当然是最紧要的。”
  赵绾当着妻子的面,关了房门。
  走到案几前的赵绾,秉笔时,神情似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庄严。
  写完,将奏疏收于密处,仔细锁上房门
  
  11、书房 夜 外
  黑影机敏地打开房门,潜入书房内
  很快找到奏疏,借着月色看了一遍。
  又将奏疏原外放好,溜出书房,锁上房门
  
  12、汤泉宫门外 夜 外
  禁军兵士警卫在宫墙外。
  万簌俱静中,忽儿传来马蹄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警觉的禁军们立刻冲出,封锁住面前的道路。
  月色下,一辆车乘自长安方向狂奔而来。
  兵士们挺出手中的戟矛,弓弩手引镞侍发。
  “停下!听见没有!停下!” 
  有军士冲上去,强行拉住了奔马的缰绳。
  剑戟直逼地指向车厢:“下来!什么人深夜胆敢闯宫!”
  车厢处露出镇定自若的庄青翟。
  庄青翟:“我是武强侯庄青翟!”
  军士:“谁也不能深夜闯宫!”
  程不识将军远远地赶来,军士们纷纷闪出道来。
  庄青翟冲着程不识大喊:“将军,我要立即见太皇太后,有紧急事务报告!”
  
  13、汤泉宫太后寝室 夜 内
  灯烛照着两眼枯凹的窦太后。
  程不识将军陪着庄青翟立于面前。
  窦太后:“赵绾已经将这本奏疏写好?”
  庄青翟:“是的,他们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由御史大夫赵绾提交奏呈,再由陛下批准实行。奏呈一旦实行,太皇太后今后再不得干政。”
  窦太后:“是嘛?”
  殿内一片沉默。
  窦太后:“陛下以为朝中大臣都会同意吗?程将军,你的职责何在?”
  程不识:“为将的职责就是保护太皇太后的安全,为将忠心不二。”
  窦太后:“程将军果然忠心耿耿,武强侯,你先于大臣们商议吧。老身今夜就回东宫去,赶在早朝之前到达!”
  程不识拱手:“遵命!为将将誓死捍卫太皇太后!” 
  
  14、宣室 日 内
  各种家俱器物散了一地,刘彻躺在地上,冷笑着看韩嫣指挥内侍宫女收拾。
  
  15、平阳侯府 日
  一群女子从正室退出。
  阳信从帷幕中走出,曹时:“如何?”
  阳信叹口气:“可惜,都平常了些。放在别的地方也算上等,可是宫里面,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曹时安慰道:“平阳县只有两万户,就是整个河东郡,也只有二十来万,要找一个绝色自然不容易,不如效仿馆陶太主,到关东各地去寻找。”
  阳信摇头:“动静太大,会惊动姑母。弟弟新政刚刚失败,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得罪她和皇后。”
  曹时:“那干脆就不用找了。”
  阳信:“那也不成。皇上已经与阿娇成婚好几年了,别的诸侯王都儿女成群了,可是……阿娇却还不让他亲近其他的妃子,总不能让他成天跟韩嫣混在一起……”
  曹时:“其实家里的几个歌伎都还不错。”
  阳信:“不行,歌伎身份太低,不足以侍候天子。唉,我其实倒不担心姑母,只是阿娇……”
  曹时不解:“不担心窦太主。”
  阳信:“母后说皇上新政失败,太皇太后有意以皇上无嗣……唉,反正是姑母说情打消了老人家的主意。所以如果皇上有嗣,阿娇总是嫡母,姑母自然也能放一半心,只是她还是宝贝自己的女儿,阿娇又实在是太……”
  
  室外,曹襄抱着小去病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16、平阳侯府 室 内 日
  阳信:“过两天便是上巳节了。”
  曹时:“这日子也真快。本来我们是要到平阳县过的,想不到居然还留在长安。”
  阳信:“我知道你舍不得长安,但这代价也未免太大!”
  曹时:“谁能想到,太皇太后一句话,皇上的一年心血就完全付之东流了。”
  阳信:“唉,这也是能预料的吧。皇上经此一役,也难说不是坏事。”
  曹时:“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倒是我们,如何过这上巳节呢?”
  阳信:“不如去别墅里散散心,踏青也方便些。”
  曹时点头。
  阳信:“何进。”
  何进进来,阳信吩咐:“立刻备好车马,下午我与侯爷便去别墅住几天。”
  何进:“诺。”
  
  17、平阳侯别墅外 河边 日 外
  卫少儿背着霍去病,拿着一盆衣服在河边洗濯。
  陈掌信马由缰,来到河边。远远看到卫少儿,不由地呆了。
  卫少儿感觉到,望向陈掌,毫不羞怯。
  陈掌脸一红,下马走了过去。来到卫少儿身边。
  陈掌轻抚霍去病的脸蛋:“好可爱的娃儿。”目光却不停的望向卫少儿。
  卫少儿轻笑,继续洗衣服。
  陈掌:“姑娘背着孩子洗衣不免太累,不如我来帮你。”
  卫少儿:“不必劳动公子。”
  陈掌洗衣,却是手忙脚乱。卫少儿笑得花枝乱颤。
  陈掌搓搓手:“本想帮忙,不想却是越帮越忙,实在抱歉。不如这样吧,我来帮你抱孩子。”
  卫少儿:“那就多谢公子。”
  陈掌逗弄霍去病:“这孩子多大了。”
  卫少儿:“七个多月了。”
  陈掌:“长得真俊,是姑娘的侄儿吧?”
  卫少儿:“是我的儿子。”
  陈掌一楞。
  卫少儿略有失望,去接过儿子。
  陈掌却不给她:“如此玉雪可爱的孩子,如此冰雪聪明的母亲,真不知哪个糊涂虫,竟弃明珠于荒野!”
  卫少儿脸一红:“你竟这么想?”
  陈掌:“当然。若是我陈掌能与姑娘有缘,‘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
  
  “二姊。”卫青远远过来,诧异地看了看姐姐身边的骑士。小去病则兴奋地上下挣动欢迎舅舅回来。
  陈掌河对岸的柳树,微笑:“去对岸踏青如何?”
  “我……”少儿看看弟弟,再看看怀中的去病,小家伙正瞪大眼睛凝视陈掌。
  卫青接过孩子:“二姊难得出来,多玩一会儿吧。我和去病先回去。”
  
  卫青抱着霍去病走了一程,回头望去,陈掌与卫少儿两人相依,卫青会心一笑,亲了霍去病一口。
  
  
  18、长安郊外 下午
  阳信与众侍女游春。
  曹时与一众贵族公子一身骑装,正在远处打猎。
  陈掌与公孙贺骑马回来,在林边下马,马上挂着几只小猎物。
  不远处,阳信公主的侍女们正在说笑。
  陈掌盯着卫少儿,少儿也有意无意的向这边观望。卫君孺正在她身边。
  公孙贺指着卫少儿:“你认识那位姑娘?”
  陈掌点点头,眼中充满笑意:“她叫卫少儿。”
  公孙贺:“那你认识她身边的那位女子吗?”
  陈掌摇摇头:“不认识。不过少儿一定知道。”
  公孙贺:“少儿。陈兄看来与这位姑娘交情不同一般啊。”  
  陈掌脸一红:“初识而已。”
  公孙贺:“想不到你这们侯门公子,情场高手,竟会为一位初识的女子脸红,不简单!”
  陈掌一笑:“公孙兄,你可真想结识那位佳人?”
  公孙贺忙道:“不错。”再转头向卫君孺望去,目光灼灼。
  公孙敖过来:“我说你们怎么不打猎了,原来是在这儿看美人呢!” 
  
  平阳侯曹时拉着小曹襄走了过来。卫青牵着曹时的黄马,逐电跟在后面。
  曹襄指着逐电嚷嚷道:“我要骑逐电、我要骑逐电”。  
  曹时道:“逐电性烈,为父都骑不了它。襄儿就骑我的黄骠吧。”
    
  陈掌与公孙贺不禁愕然。公孙敖不信,嘀咕:“这马竟有这等厉害?”
  曹时一笑:“这倒是真的。也只有这卫青才骑得了它。”  
  公孙敖打量着卫青,却是一脸不信。卫青憨笑。
  
  远处突然一阵大乱,一团烟尘乱起,众人纷纷散开。一只巨大的獠牙野猪直向阳信那里冲去。众多侍女吓得纷纷尖叫。
  卫青跳上逐电,冲上前去,拉弓连射三箭,两箭正中野猪双目,一箭射中野猪心脏部位。野猪轰然倒地。
  公孙敖也已经策马赶上,却还来不及弯弓。他看着卫青,眼神由惊异逐渐变成敬佩。陈掌与公孙贺、曹时带着曹襄也赶了过来。
  卫少儿与卫君孺奔过来,同声道:“青弟,你没事吧?”
  卫青笑道:“大姐,二姐,我没事。”
  公孙贺看着卫君孺红润的脸颊,轻声道:“原来他们是姐弟。”  
  
  19、平阳侯府 傍晚  庭院 外
  曹襄拿着木剑,正在刺砍着野猪:“杀死你,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卫青抱着去病在一边,曹襄边砍边嚷:“去病,看我的厉害,嘿!……”
  
  20、正室   内 门窗大开
  曹时等正夸赞卫青,阳信在一旁含笑听着,云姮也十分开心。
  阳信:“姮儿,去吩咐疱厨,将那只野猪烹了,两只后腿留给卫青,其余的便做今晚宴席的主菜。”
  云姮答应去了。
  
  21、正厅 晚
  烛火通明,曹时正在宴请公孙贺、公孙敖、陈掌等人。
  卫君孺、卫少儿与众侍女不断的上菜,公孙贺、陈掌与她们不断互视,笑意不绝。
  曹襄坐在阳信边上,去病坐在他身边,曹襄用小刀在细细地切着猪肉。
  阳信:“襄儿,肉糜切细点,只许喂一勺,多了去病消化不了。若他撑病了,那就由你服待他!”说着,却笑了起来。
  曹襄舀了一勺肉糜,要喂去病,去病却一翻一滚,抓住簋中的肉块便舔,曹襄急忙去抢,去病乘势扑在曹襄身上,肉汁油污溅了曹襄一身,曹襄急得乱叫,众人大笑,保姆忍笑将两人分开收拾。
  
  22、渭水边 青草地 日 外
  上已节、渭水滨,一片平坦的草地,张设锦帐,满布旗帜,皇家在此举行祓禊仪式。地毡处,由王志、馆陶公主陪着窦太后。
  鼓声号角之声传来。
  皇亲贵戚的男女们都穿了单薄衣裳排列在浅滩处,接受着天子的赐福。
  秦非捧着一瓶圣水,刘彻手取一支新发嫩叶的桑枝蘸着瓶水,挨个往男女的颈项间探入,被洒冷水的男女照例发出一声惊叫,其余人则笑。
  刘彻绷着脸将这一切做得极为刻板。
  
  23、平阳府侯大门 晚 外
  曹时送走客人,正欲吩咐关门,车马辘辘,一队车马行来,中间一辆紫盖金缨,正是刘彻。
  
  24、平阳侯府内
  曹时与阳信伴着刘彻走进抚水阁,盛宴。
  刘彻愁眉不展,阳信站起来,走到刘彻面前。
  阳信:“陛下,你看这新月如眉,何必愁眉不展,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姐姐这里有一班年轻女子,不如就请陛下为她们也祓禊赐福,为这春夜生色?”
  刘彻:“女孩子?可以。”
  阳信拍掌。
  先由一仆人端来盆凉水,凉水中放了一枝鲜嫩的桑枝。
  阳信扬头,鼓乐声起,一群衣着华丽的佳丽依次走过,刘彻看看,也就不以为意的一一用桑枝沾水洒在她们头上。
  阳信暗中叹口气。挥挥手,让美女们退下,换上侯府乐伎,歌舞助兴。
  卫子夫在歌伎队中出现,刘彻眼睛一亮。
  
  阳信会意,众人抚琴而唱:“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枝,芳菲菲兮袭予。……”
  刘彻目不转睛地盯着卫子夫。
  
  
  25、抚水阁外 
  星空,水景。
  阁内歌声已变“……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阳信走出水阁吩咐:“叫人把卫青叫来。”
   
  卫青在马厩收拾,就看见赵仁大踏步跑了过来:“卫青,公主叫你去抚水阁呢。”
  卫青点点头,便向花园方向走去。  
  走进花园,隔着湖水就遥遥地看见了抚水阁前黑压压的仪仗,他不敢从桥上过去,加快脚步,绕着湖面跑了半周,才从长廊上了平台,立在抚水阁外的仆从队尾。
    
  刚刚立定,就见韩嫣走了过来。
  韩嫣看着他,似笑非笑,又叹了口气:“命运来了,就看你如何掌握了。”转身走了。
  卫青一头雾水,迷茫地看着他。
  
  从尚衣轩出来,刘彻显得非常得意,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阳信地向他道喜。
  刘彻兴奋地道:“赐阳信长公主千金”。
  阳信笑道:“姐姐倒无所谓。”,看了看身边的女侍,示意她们退下,然后才道,“难得皇上喜欢子夫,不如就把她带进宫去,说不定十个月之后……”
  刘彻笑着点头,吩咐侍从准备车舆,载卫子夫回宫。
  自己走出抚水阁,卫青仍站在阁外发愣。
  
  刘彻:“卫青?”
  卫青连忙低头参拜:“仆臣卫青,叩见陛下!”
  阳信凑近刘彻,放低声音:“陛下,他是子夫的弟弟。”
  刘彻:“哦?原来你就是卫青的姐姐,这倒也巧。姐姐,不如就将他也交给朕,这样子夫也不寂寞了……”
  阳信:“陛下可真是会挑人,一下子就将我身边最顶尖的两个人给挑过去了。”
  刘彻:“姐姐答应了?”
  阳信:“陛下的请求,做姐姐的还能不给?卫青,来,快叩谢陛下。”
  刘彻吩咐身边的骑郎将:“你就带着他去建章宫做个骑郎好了。张骞,朕放你一天假,你把马先让给卫青。”
  阳信:“不用了,现成的有马匹。”
  公主拍拍手掌,赵仁牵了逐电过来,马上鞍鞯剑具准备齐全。
  阳信从赵仁手中接过缰绳,交给卫青:“这匹逐电,就算是侯爷和我送给你的礼物吧。用心服侍陛下,不要辜负了陛下和你三姊。”
  
  阳信抚着卫子夫背:“子夫,努力进食,将来富贵了,可不要忘了我这个旧主人!”
  
  26、尚冠街  銮乘上 夜 外
  刘彻着子夫柔软黑亮的长发,恋恋不舍。
  卫子夫担心的:“臣妾出生低微,又不知礼仪,恐怕……”
  刘彻:“你是担心皇后吗?不用理她,朕先带你去见母后,由母后去和皇后说。哼,难道朕还不能自己选一个妃子。”
  卫子夫:“臣妾不是担心这个,臣妾是怕不知宫廷礼仪,行动有所差池,会失了陛下的体面。”
  刘彻:“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你从小在平阳侯府里长大,又跟了皇姊府这几年,宫中礼仪自然也清楚,就是有什么不明白,也自会有女史教导的。”
  卫子夫:“臣妾知道了。”
  刘彻:“你放心,母后见到你一定会喜欢的。更何况,她盼孙子可是盼了好几年了。”  
    
  27、未央宫前殿  日 外
  在未央宫前殿停下。刘彻下了车,正要扶子夫下来,猛然间看见还有陈阿娇等在前面。
  刘彻堆笑:“皇后来了。”
  阿娇冷笑道:“皇上今天的气色真不错,想来这个女子服侍得甚合天子心意?”
  卫子夫躲闪在刘彻身后。
  刘彻侧开身:“皇后误会了,她是姐姐送给太后的心意。不过皇后也在这里,那就不如就请皇后教她一些规矩,调教好了,再送去长乐宫如何?”
  卫子夫怔怔地看着刘彻,刘彻扭过头去。
  
  
   第三集
  1、宣室 晚 内
  室内灯火通明,刘彻默默地批阅奏疏。
  刘彻放下笔,叹口气:“王孙,朕这个皇帝也做得真是窝囊。连个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
  韩嫣:“皇上的心情我明白。可是,皇上,你的志向不是女人啊!”
  刘彻喃喃:“不错,不错。可是……唉,只是委屈了子夫。”
  韩嫣:“那我去派人关照她一下?”
  刘彻:“好吧。”
  韩嫣向门边走去。
  刘彻:“不行,王孙,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唉,还是先忘了她吧!”
    
  2、建章宫 夜 外
  骑郎将带着卫青,来到上林苑建章宫。
  几个骑郎正在宫廊下守卫,见到骑郎将,也都目不斜视。
  骑郎将:“公孙敖,这是新来的骑郎卫青,以后就和你们一班。好好教他规矩。”
  公孙敖:“属下记住了。” 偷偷对卫青眨眼。
  骑郎将再次审视了骑郎们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卫青,你以后就在这里学规矩,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说毕匆匆地离开。
  骑郎仍保持守卫姿势。
   
  公孙敖兴奋地:“卫兄弟,你也来了。”
  卫青:“公孙大人。”
  公孙敖:“既然来了建章宫为骑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还客气什么,我比痴长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卫青:“是,公孙大哥。”
  公孙敖一拍卫青的肩膀:“好兄弟,刚才我可是对大家宣传了一番你的英雄事迹,大家可佩服得啊。大伙说,是不是!”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
  
  3、永巷 室 夜 内
  卫子夫被带入内,只见里面一片漆黑。有人听到动静,爬了起来。
  带路宫人点亮一支蜡烛,卫子夫见到一张张或麻木或冷漠的脸。
  宫人:“卫子夫,以后你便在这里当差吧。”不等卫子夫反应,便离开了。
  郑娃站起来:“大家挪动一下,空出个地方吧。”
  走过来拉住卫子夫:“你先收拾睡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罢。”
  卫子夫点点头。
  
  4、皇后陈阿娇寝宫 日 内
  阿娇在内啼哭。
  馆陶公主面带愠色的进屋,瞧着母亲来了,阿娇的哭声越发张扬。
  馆陶公主问侍女:“皇后用膳了吗?”
  侍女点点头。
  馆陶公主神情稍定,对侍女:“你们都出去吧。”
  侍女们下。
  馆陶公主对女儿:“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阿娇抽泣地:“我实在是受不了这口气,皇上才一出宫,就带回来……”
  馆陶公主:“好了好了,你不是已经将那个卫子夫逐到永巷里去了……”
  阿娇;“可是这种事总是没个完,我这个皇后当得实在是委屈啊!”
  馆陶公主:“你说陛下总是招蜂引蝶,你就没有责任?”
  阿娇:“我有什么责任,是他自己不自重!”
  馆陶公主皱了眉,小声地:“皇上近来不召幸你了?”
  阿娇:“常……常有召幸。”
  馆陶公主叹道:“既然如此,我看你的当务之急,还是去看太医,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后又如何阻止皇上去亲近别的女人?”
  阿娇又哭了:“母亲是为皇上开脱。如果皇上成天去亲近别的女人,女儿又如何怀孕,更何况,如果别的女人怀下了龙种,女儿不是更不能使皇上满意了吗?”
  馆陶公主:“唉!”
  
  
  
  5、永巷 外 日
  卫子夫正与几名年青女子在洗衣物,其他人在晾衣物。
  郑娃:“原本是这样。我叫郑娃,是安丘侯送进宫来的。比你还大两岁,你就叫我一声姊姊”
  卫子夫:“姊姊
  看了看众人,叹气:“原来大家都是一样遭遇。”
  一女子冷哼一声,嘀咕:“我可和你不一样。”
  郑娃盯着她:“宜生,大家都是被皇后逐到永巷的可怜人,有什么两样。良家子也罢,歌伎也罢,不过是父母不同,还不都是被贵族侯爷们买来讨好皇上,落得个如此下场。大家还是想想开心的事吧,有什么身份可计较的。”
  
  6、建章宫 外 日
  众骑郎正在射箭。
  轮到卫青,他认真瞄准,连射三箭,均中靶心。
  众人齐声喝彩。
  
  
  7、平阳侯 偏房 日 内
  卫青进门,卫君孺在缝衣。
  卫青:“大姊这几日大哥身体怎样?”
  卫君孺:“吃了两剂侯爷请来的医生开的药方,咳嗽好多了,也睡得安稳了。”
  卫青从房里出来:“那就好。母亲和二姊?”
  卫君孺:“公主唤母亲去了,你二姊,‘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
  卫青:“陈公子倒是闲散公子,二姊去病去的?”
  卫君孺:“去病在小侯爷那儿,小侯爷真将他当弟弟了,少儿白天都抱不到他了。”
  卫青:“不知道太仆大人这几天是否空闲呢?”
  卫君孺:“小子,几天不见,倒学了点油腔滑调了。云姮这几天可是天天问你什么时候休沐,你还不去见见人家?”
  
  8、平阳侯 院落 日 外
  云姮与卫青站在树荫下。云姮身边放着一个布包。
  卫青:“阿姮,这几天找我,有什么事?”
  云姮白了他一眼:“没事就不能找你。”
  卫青:“不是,是宫里有规矩,五天休沐一次,你找了也见不到。反而白白的多走路。”
  云姮点点头:“你倒知趣。我问你,你一下由骑奴升为从骑郎,心里是怎么想的?”
  卫青:“怎么想?我本来是奴隶,作骑奴已经是公主厚爱,皇上命我为骑郎,实在是太看重我了,我也只能尽心竭力,尽职尽责,没什么可想的。”
  云姮笑道:“你倒与公主说的一样。”
  卫青:“公主?公主怎么说我?”
  云姮:“侯爷怕你一下子从骑奴升为骑郎会适应不了,公主说,卫青这孩子倒是宠辱不惊的个性,为人行事总是磊落大方,决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卫青:“公主竟这样说。卫青实在是不敢当。”
  云姮笑道:“瞧你,才夸你宠辱不惊,你就喜形于色了。”
  卫青叹气:“其实我是沾了三姊的光,可是却听说三姊被送到永巷里,不知道会受什么苦楚。”
  云姮道:“公主也说了,宫里有放宫女的例规,再过一年,就又要放宫女出来,想来子夫姊姊一年后就会回家了。唉,算了,不再说了”
  从布包里取出一件绸衣,一双丝履:“这是我抽空做的,你在宫里服役,虽是有俸禄,可你家累也重,我知道也剩不了多少,同僚之间人情也是难免的。我也只能给你做几件简单的衣履,就将就着穿罢。”
  卫青接过,并不道谢:“阿姮……”
  
  9、一年后,宣室 日 内
  刘彻正在披阅奏疏,韩嫣进来。
  刘彻:“王孙,回来了。宫外有什么新鲜事吗?说给朕听听。”
  韩嫣:“也没出什么事。倒是宫里正准备放宫女,堆了一山人在宫外。”
  刘彻:“放宫女,老规矩。有什么新鲜?”
  韩嫣:“放宫女是例规,但放的人……”
  刘彻看着韩嫣,两人会心一笑。
  刘彻伸伸腰:“朕批奏疏也批得累了,松一松吧。”向外踱去。
  
  10、后宫门处 日 外
  上百名宫女排成几队。几名内侍正在唱名,每报到名字,一人便走来,两位内侍再辨认一下,放出宫门。
  卫子夫与郑娃等人道别,宜生冷冷地站在一旁。
  内侍:“吴宜生。”
  宜生走上前:“诺”
  两名内侍认过:“你走吧。”
  宜生走出宫门,转过头来,看着郑娃、卫子夫等人,泪水流了下来。
  内侍:“郑娃。”
  郑娃拍拍卫子夫肩膀:“姊姊了。”
  卫子夫泪如雨下,刘彻、韩嫣正好赶到。刘彻紧盯着卫子夫,眼中流露出怜惜之情。
  内侍:“卫子夫。”
  卫子夫拭干泪,走上前去:“诺”。
  刘彻对韩嫣一阵耳语,韩嫣低头而去。
  
  11、后宫门外 日
  卫青正等着,见到卫子夫,高兴地喊道:“三姊我在这儿。”
  卫子夫寻声望去,笑容满面,走了过来。
  
  12、华阳街 日 外
  卫青与子夫走在路上。
  卫青:“母亲和大哥大姊姊们等这天等得眼都穿了,大姊姊地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菜,就等着你回去呢。”
  卫子夫:“我在永巷也没受太大苦楚,都是同病相怜的人,郑娃姊姊我照顾的很。”
  一辆马车停在两人身边,韩嫣跳下车来。
  卫青挡在卫子夫前,见是韩嫣,怔住了。
  韩嫣:“卫子夫,有人一年来一直惦记着你,现在他想见见你。”
  卫子夫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去。
  卫青:“姊姊
  卫子夫:“阿青,我在永巷里也知道了宫中不少事,他总有他的无奈,可他还能记得我,我就很高兴了。”
  韩嫣:“子夫果真是冰雪聪明。”
  卫子夫:“青弟,请你转告母亲还有哥哥姊姊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请他们放心。”
  卫青:“韩大夫。”
  韩嫣:“放心,这次,他不会再令子夫委屈了。”
  卫青无奈地目送马车离去。
  
  13、上林苑 日 外
  刘彻与韩嫣及一干侍卫正在打猎。
  一名内侍匆匆跑来:“皇上,皇上。”
  刘彻:“子夫怎么了。”
  内侍:“卫夫人晕倒了。”
  刘彻大惊:“什么!”乘马急弛而去。
  
  14、上林苑 宣曲宫 内
  卫子夫清醒地躺在榻上,一名太医刚刚诊完脉动。
  刘彻冲上去,扶住卫子夫:“子夫,子夫,你醒了,太好了。你没事吧。太医,子夫怎么了。”
  太医一脸喜气:“恭喜陛下,恭喜陛下。”
  刘彻:“恭喜?”
  太医:“呵呵,这喜事,还是由卫夫人告诉陛下吧。”
  刘彻:“子夫?”
  卫子夫:“臣妾怀孕了。”
  刘彻:“怀孕了?怀孕了!子夫,你怀孕了!朕有孩子了,朕有孩子了。”
  他冲到室外:“朕有孩子了!朕后继有人了!大汉有后了!”
  
  15、皇后陈阿娇寝宫 日 内
  室内一遍狼籍,陈阿娇满面泪痕。
  馆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呢?”
  阿娇:“我就是不服气,他如果找个良家子也就罢了,偏偏找的还是这个下贱的歌女,居然还怀了孕,这置我于何地!”
  馆陶:“我看倒也不全是坏事。”
  阿娇:“怎么不是坏事,一个歌女,居然怀了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这不是公开给我难堪吗!”
  馆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太皇太后七十多岁的人,身体每况愈下,万一……,那朝廷宫中就是皇上一人了。若是良家子怀孕,又得皇上专宠,生下儿子,你想想会如何?但卫子夫出身奴隶,天下尽人皆知,她生下儿子,你就是嫡母,皇上再怎么宠她,最多只是个夫人,对你也不会构成什么危胁。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理啊!”
  阿娇:“我不管,无论如何我也要出这口气!不能找卫子夫,那给她家里人一个教训也好!母亲——”
  馆陶:“你怎么这么任性啊!说好了,我只帮你这一次,以后再不要用这种事来求我。”
  阿娇破啼为笑:“知道了,母亲。”
  
  16、建章宫 日 外
  卫青手执匕首,与公孙敖正在近身搏斗。
  几名侍卫:“卫大人,有贵人相请。”
  卫青顺手将匕首收在怀中:“贵人?是谁啊?”。
  为首的有点不耐烦:“卫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公孙敖:“等等!把话说清楚了!”  
  为首的侍卫举刀连鞘击向公孙敖颈部。公孙敖根本没想到顿时倒在地上。
  其他侍卫而上,将一个麻袋对卫青迎头罩下,将麻袋抗起离开。
  公孙敖想去爬起来阻止,却又倒在地上。
    
  公孙贺哼着曲子走来,见公孙敖趴在地上,连忙将他扶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趴在地上。”
  这时,苏建等人也赶到。
  公孙敖:“卫青,卫青被人绑走了。”
  公孙贺:“卫青,君孺的弟弟?”
  公孙敖:“不错,是他,被几个侍卫了。”
  大家乱轰轰地吵着救人。
  公孙贺:“大家静一静。敖弟,你说卫青是被几个侍卫的。你肯定!”
  公孙敖:“绝对肯定!”
  公孙贺:“那我猜到是谁了。”
  众人异口同声:“谁?”
  公孙贺:“今日太医传信,说上林苑的卫夫人怀孕了。你们想,是谁在这个时候来绑架一个小小的骑郎卫青?”
  众人倒吸口冷气。
  公孙敖:“是皇后,是皇后。”
  公孙贺:“也可能是窦太主。”
  公孙敖:“不管是谁,卫青是我们的好兄弟,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救出他来。你们呢,我不强求,是兄弟的就站出来!”
  众人互看了一眼,纷纷站了出来。
  公孙敖:“好兄弟,出发。”
  
  17、长安城郊 傍晚 外
  渭河边,星空下。
  一辆马车停了下来,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下了车,将一个麻袋重重的摔在地上。
  卫青在麻袋里挣扎着,摸出了怀中的匕首。
  一名侍卫打开麻袋,卫青乘机一剑刺去。
  那名侍卫惨叫仰面倒去,颈部被划了一道大口,血水喷出来,洒了卫青一脸一身。
  其余几名侍卫一怔,围了上来,卫青用灵活的身子闪转腾挪着。
    
  路上,公孙敖等人骑马飞奔。
  公孙敖:“确定吗?”
  一名骑郎:“确定。我清楚的问了复盎门的守卫,他们说,下午就一辆载有侍卫的马车出来。时间刚好。”
  公孙敖:“快,大家快点。”  
  
  地上又躺了两名侍卫的尸体,卫青也受伤躺在地上。
  一名侍卫举起剑:“让你死也死个明白,不要找我们,要找就找窦太主吧!”
  利刃落下,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剑身,叮地把它弹开。
  公孙敖等人赶到,将剩下的三人击倒。
  公孙敖为卫青察看伤口,发现并不致命,松口气,为他血包扎。
  苏建:“这几个人怎么办?”
  公孙贺作了个手势,大家出手,将三人刺死。
  
  众人七手八脚将卫青扶上车。
  公孙贺:“你们准备去哪里?”
  
  公孙敖:“当然是先在城外找个地方安顿,明日再进城。”
  公孙贺:“现在最应该去的是上林苑,刚才救人只是治标,现在却要治本。我们去请示皇上。”
  公孙敖:“还是大哥周全!”
  
  
  18、上林苑宜曲宫 室 内 晚
  卫子夫在帷幕后嘤嘤哭泣。
  刘彻:“太仆所言确实?”
  公孙贺:“臣绝无半字虚言!卫青、公孙敖等人就在门外,静候陛下发落。”
  刘彻:“也好。宣他们进来。”
  
  卫青、公孙贺等进来参拜。
  刘彻:“卫青,你有伤在身,不必行礼了。这件事,朕已经听太仆详细说明了。你小小年纪,居然临危不惧,还能力毙三名刺客,好,好,果然是少年英雄,子夫,你有弟如此,应该高兴才是。”
  卫子夫:“臣妾代青弟谢陛下夸奖。”
  刘彻:“公孙敖,你义字当先,为朋友奋不顾身,足令建章宫光彩生辉。”
  公孙敖:“臣谢陛下夸赞!”
  刘彻:“卫青,你伤势不轻,也罢,公孙敖,你先行扶他下去休息。其余的事,朕自有主张。”
  卫青、公孙敖告退。
  刘彻:“你说那几个刺客都死了?”
  公孙贺:“已无活口。”
  刘彻:“太仆,今日之事处理得很好。”
  忽而一笑:“朕听子夫说,太仆与子夫的长姊有来往?朕便为你做个媒吧。”
  公孙贺大喜:“臣谢陛下隆恩!”
  
  19、未央宫前殿 日 外  
  内侍宣旨:“召卫青为建章监,侍中;卫青长兄卫长君,为太中大夫,侍中,赐赏千金。卫君孺、卫少儿贤良淑惠,赐婚太仆公孙贺、曲逆侯弟陈掌为妻。陈掌为詹事。骑郎公孙敖义勇双全,为骑郎将,其他参加救人的建章宫壮士,均赐爵三级,听建章监卫青使用”
  
  20、卫府 内室 日 内
  卫青躺在榻上。
  霍去病在他身边爬来爬去。
  陈掌正与他闲话:“……冒顿盗取月氏善马逃回匈奴后,头曼单于赞其勇气,令他为万骑长。冒顿为雪前耻,苦练骑射,并制作鸣镝,号令众将士‘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他先射爱马,左右不敢射的均被斩首;后射妻子,左右不敢射的同样斩首。此后,他与头曼一起出猎,鸣镝射向头曼。左右皆随之射向头曼……”
  
  21、外室  日 内
  两名裁缝正在赶制嫁衣。
  卫君孺也在缝嫁衣:“少儿,陈掌在和卫青谈什么呢?说了这半天?”
  卫少儿细看着嫁衣:“不知道,什么匈奴啊,兵法的,都是关于打战的。”
  卫君孺:“我只知道青弟喜欢马,没想到连陈掌都对这有兴趣。”
  卫少儿轻笑:“他啊,这些东西也就能说一些罢了。真要上战场,他也不比那些世家贵族公子强。可比不上我那位大姊夫。”
  
  陈掌抱着熟睡地霍去病推门出来:“卫青,好好将息,我告辞了。”
  卫少儿迎了上去,两人出去。
  卫君孺微笑。
  
  22、公孙贺府 傍晚 外
  府内外张灯结彩,宾客迎门,公孙贺一身吉服,与公孙敖、陈掌等人在大门口迎着宾客。
  
  23、卫府 正室 傍晚
  卫少儿、云姮正在为卫君孺装扮。
  卫青抱着霍去病在旁观看。
  卫青:“去病,你看大姨美不美。”
  霍去病拍着手:“美,美,漂亮,最漂亮。”
  众人大笑。
  卫君孺装束整齐,向卫媪告别:“母亲。”
  
  云姮向卫青招手,退出门。卫青也走出来。
  云姮:“从此以后,你可真的穿得起丝绸衣服了,也能穿丝履了吧?”
  卫青:“是啊。”
  云姮:“还是别人做的丝履穿起来舒服。”
  卫青低头看了看:“喔。这是二姐为我做的。”
  云姮别过脸去:“知道。”
  卫青似乎明白了:“你给我的丝履我那次在渭河边弄坏了,我洗净了请二姐补好,只是又小了些,还收在箱里,所以——”
  云姮:“我也知道。给。”
  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你试试这双。”
  卫青坐在草地上换履:“真好是一脚。阿姮,你的手真巧。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云姮:“合脚就好,好生穿着。我可都是抽时间做的,不要太费了。”
  卫青:“嗯。阿姮,以后……过些日子,你便有的是时间为我做履屦了。”
  云姮:“去,想得美,我是天生做履的人吗?”
  卫青:“当然不是。只是你原意我穿别人做的履屦吗?”
  
  门口,卫少儿含笑叫道:“阿青,时辰到了,你们俩以后说话的机会多着呢。现在就不要再说了。”
  云姮脸一红,一溜烟跑开,卫青看着,笑着走来。
  
  24、公孙贺府 夜 外
   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25、 公孙贺府 大厅 夜 内
  韩嫣坐于客座首位,公孙昆邪夫妇作陪。
  公孙贺在向各路宾客敬酒。
  
  卫青、卫长君一席。
  陈掌与公孙敖一席,贴近卫青。
  陈掌正在逗霍去病:“去病,叫爹爹。”
  霍去病:“爹爹?什么是爹爹。”
  陈掌一怔:“爹爹就是爹爹。”
  霍去病:“好吃嘛?”
  众人大笑。陈掌:“不能吃的。”
  霍去病:“好玩吗?”
  陈掌:“也不能玩。”
  霍去病:“不要,不要。”
  卫青:“爹爹就是去病娘亲的丈夫。”
  陈掌:“对对,就是能保护去病娘亲和去病的人。”
  霍去病眨着大眼睛:“保护?什么是保护?”
  陈掌:“就是不让别人欺负你。”
  霍去病:“欺负?是打人吗?”
  陈掌点头:“是。”
  霍去病:“我打襄哥哥,他不打我。没人欺负我,我不要爹爹。”
  
  众宾客议论:“听说皇上又将卫少儿赐婚给了曲逆侯的弟弟。”“就是那个陈掌,有名的风流公子,我看原来也只是和那个卫少儿玩玩,谁知道卫子夫居然得宠了。”“皇上也太宠卫子夫了,不过是个歌伎,两个姐姐居然都赐婚给了贵族。”“瞧那个小孩,就是卫少儿与前面的男人生的。”“你要是也有个美貌的妹子,你八成都能娶公主了。”……
  韩嫣听着,冷笑。
  
  陈掌一头汗:“好去病,就叫一声爹爹吧。再过两天,你不叫也还是要叫的。”
  公孙敖笑:“陈公子,你这么个大男人,居然半天都斗不过一个小孩子。”
  陈掌:“没听过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个小人就是小孩子。”
  卫青、卫长君相视一笑,公孙敖:“是嘛?我没读过孔子的书,不知道。”
  
  室外,明月高悬,笑声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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